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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命张良。

【ACU/BA Arno视角】雨世

(瞎几把乱写)
(原来的标题随便打了个“春夜喜雨”来着)
(第一次写文,拿来自己玩的~)

   1796年4月2日。
   细雨纷纷扬扬笼罩整个巴黎,暂且为这座革命的废墟拉上半场的幕布。
   寒鸦歪过脑袋,在木纹纵横的房梁上阴啼,声声撕裂冥冥雨幕。
   像只不耐烦的鹰鹫,石子疾速地仰冲上去,那灵敏的鸟禽随即扑腾闪躲,拉长它尖利的喉咙,变本加厉地抱怨那位粗鲁的旧贵族。
   Arno拍去满身尘土——他不过在父亲的房间中待了一夜。迈步踹翻及膝的杂物,他带着春夜的寒意缓缓转身。木地板随即吱吱呀呀地凄厉尖叫。
   “Father.”他轻唤。
   画中人微笑不语。
   每每Arno看着它,总会不可遏制地怀疑这实际上是面镜子,不过是打上了时间的维度。十九岁的Charles,深邃眉眼衬得盈盈笑意愈发动人,连剥落的颜料和斑驳的纹理也无法剥夺他的半分优雅。
   就像他唯一的儿子。
   Arno揉揉眉心,有些恍惚。
   “原谅我。”如往常般没得到任何回应,Arno弯腰拎起昨日带来的两瓶酒,叮哐的碰撞声在破败的遗迹中格外刺耳,却没有惊起任何亡灵。他略过那道儿时曾无数次迎着暖阳奔上的半朽楼梯,飞身一跃而下,扯起兜帽,大步踏入茫茫天地。
   撕心鸦鸣犹仍在耳边,嘶哑得就像他正要去祭奠的那个人。
   走了很久,或者只是一会,不得而知。没有阳光,不见星月,时间的流逝被彻底模糊。细雨不紧不慢地洒下,无声无息。
   但Arno终究看见了灰影憧憧,块块墓碑无声矗立。
   哪一块在等待我呢。
   整个世界就像一锅浓稠的灰汤,滞塞凝固,连声音都要吸尽。Arno的皮靴陷进泥中,轻车熟路地踩出一条小道。
   脚印戛然而止——一块普通的,灰暗的石碑,和躺在它身下的人一样安静。
   Arno盘腿坐下,两瓶酒顺手撂在身旁。他越过兜帽上鹰嘴的阴影,艰难地确认了那两行粗砺划痕。
   Perre Bellec
  (1740-1794)
   抬眼四顾,再无他物。
   第二年了。他抬头灌下半瓶酒,纤长的雨丝倔强地挂在睫毛上。巴黎的天盘在他视野里倾倒,像极一个陷落乌云的岛国,摇摇欲坠,还打满了马赛克。
   昏暗的天穹带走温度。
   直到辣喉的烈酒将他扼得近乎窒息,他才低下头,眼底浮红,执意要看穿那粗糙的凹陷刻痕。
   双眼迷蒙,却腾不出手来拭去。他抚上孤独残破的石碑,指尖压得泛白,顺着刻痕深深浅浅地描摹,一遍又是一遍。
   他很久都不曾感到过疼痛了,一种几近陌生的刻骨铭心。
   “Bellec.”
   似乎带了点哭腔。不可能的,他想,不过是一个名字而已,况且,哭泣?似乎是在遥远的某个从前,另一个他才会出现的情绪。
   那只是微风擦过的呜咽。
  “如你所愿,我活得够久,有足够的时间令兄弟会重现辉煌……”Arno喃喃道,音量却大的好像带着某种盼望。他在期待什么?他应比任何人都要明白孑然一身的含义。Arno拿起剩下的酒尽数倒在碑前权当致意,被浸湿的头发黏在脸颊上,分出缕缕脉络。“……这条路会很长,长得要我用一生来度量,一生。没关系,我现在才……三十岁?还是二十九?”他的嗓音沙哑,正如他的导师曾无数次夹紧眉头地嘶声道:“Piss pot.”
   Arno不由自主地做着口型。什么时候他的声音也开始变得如此阴沉?……就像那些一个个被他送去天国的人,总是充满怨恨地吐出他的名字……他才喝了半瓶,思维却开始漫无目的地飞去……
   ……“Master”,又有人这样称呼他,带着疏离的敬畏,隔岸站定。
   咒骂也好,尊称也罢,对于Arno都是一样的不痛不痒。他并不在乎这些没有意义的音节,实际上,几乎没有什么还能打搅他的平静。他不常开口,除了在兄弟会中的日常发言和完成刺杀后一句肃穆的“愿你安息”,通常都是保持着在旁人看来不明意味的沉默。久而久之,他也就被描述成了一位冷静寡言而又身手非凡的刺客大师。
   ——就如Bellec一样,只是Arno暂且还没那么暴躁阴鸷罢了,暂且。
   这是由死亡带来的封缄,而他已无所谓。
   ……
  “你总以为你是绝对正确的救赎者,能用血与火换得兄弟会的重生,并且把我顺理成章地看成你的同盟。但是,old man,我也有自己的准则,为了它我干得出任何事,比如现在躺着的你……我真够任性的,是吧。”醉意确确实实上了头,Arno斜斜地倚着墓碑,兜帽被拉扯得挡住了半个视野。“Everything is permitted——你是这样教我的,也是这么做的。我们都是。没必要这样,Bellec,真的。我有时觉得自己就像个八十岁的老头,只想躺在摇椅上打盹,所谓的明天就像这该死的天气一样。
   “是不是你的惩罚?你和我父亲,Elise……我辜负了誓言,然后罪有应得……所以我必须活着,不论有多么痛苦和不堪……很幸运我学会了冷漠,至少能让我很多次忍住跳进塞纳河的冲动。而尸体是不能赎罪的,我知道,我知道。因此我回到了兄弟会,被他们推上了你的位置,我父亲的位置,‘Master of assassins’,并荣耀你们所做过的一切……但这不意味着我会认同你那疯狂的念头,Bellec,自以为是的家伙,从某方面说,你就像个圣殿骑士……现在巴黎的刺客组织和圣殿骑士就像是两个陷入沼泽的人,鼻孔被淤泥塞满,如果再把力气浪费在相互的拳打脚踢上——而这正是我在尽力阻止的。兄弟会绝不会烂在我手里,不仅如此,以我身上的血统起誓,它将会永存,一如我们的信条,为确保自由意志的幸存而战。
   “这是个相当麻烦的烂摊子,但你的固执的确影响了我……的一些方面,尤其是对信条的热忱。为我们理念中为数不多的重合干杯吧……噢我忘了,你没法喝……”
   Arno拿起第二瓶酒在墓碑上轻磕一下,喝了几口。
   “说起来,我已经忘记了很多事情,因为它们通常没有值得我记住的理由……所以你知道这话什么意思吗?……‘We work in the dark’,同时也消逝在阴影中……但至少我会记住你。也就是说,我下半辈子的所有回忆都只有……只有……苍白得只留下几个幽灵,还有一个顽固的老头……加入兄弟会的那天,我说,我为赎罪而来……你肯定记得。现在我仍然在赎罪,却是为了鬼魂……你当时应该不屑一顾,冷嘲热讽来让我对未来有点心理准备……太快了,真的,我依旧不能相信,我竟然什么都没有了……我甚至毁了你……亲手毁灭,不留一点余地……我以为那样能继续守护她……这或许就是诅咒了……我听不到任何的嘲笑或是谴责,因为只有我一个人……二十五年啊,我换得了几座坟墓,等着我献上鲜花,以及无用的哀悼。
   “你大概依旧在嘲讽我罢——一如既往……可我听不见啊……我听不见……”
   Arno微微张开嘴,吐出几个潮湿的字眼。他现在可能是半躺在了墓碑上,因为脸部似乎正被什么冰凉的液体袭击。酒精带来的安宁席卷全身,他睁不开眼,更懒得抬手掀起兜帽……踏着沙沙雨声的节奏,呼吸被切割得细碎,随着疲惫的肉体一点一点地瓦解,消散……
   ……没有了淅淅沥沥,却是絮絮低语——他听的分明……
   “我可以把我的命交给他,但我不相信那个女孩。”
   是那个沾染血色的幻象。 Bellec站在米拉波的对面,面容模糊,一字一顿。
    Arno堪称完美地实现了这个预言,分毫不差。
   我应该把这个忘了。
   但他却想起了更多,即使他在徒劳地轻轻摇头。
   ……那是导师的脸,近在咫尺。锐利的袖剑深埋在脖颈中,鲜血迫不及待地涌向冰凉的刀刃,飞蛾扑火般的疯狂……
   “我可以把我的命交给他……”
   ……那儿曾经有个恣意自在的青年,在秋日暖阳的映衬下笑得灿烂无比,眸子澄澈宛如冬日空气,有着天真倔强的憧憬,时不时歪歪嘴角吐出几句幽默的话,足够噎得Bellec第二十六次威胁要用汤匙崩了他那颗漂亮的脑袋。
   原来他也拥有过那样的笑容。
   一千年前的往事。
   记不清了。
  “我可以把我的命……”
   Arno闭上眼,安静地品尝万蚁噬骨之感。
  “你离开我太久了……”
   ……
   幕布款款收起,清清爽爽的空气宣布着舞剧重新开演。
   Arno缓缓起身,抖落几滴还未渗进织物的水珠。冰冷的手掌撑上冰冷的石碑。夕阳慷慨地打在他的脸上,像是要告诉他一个惊人的秘密。
   鬓角被拂起几根发丝,还有些许若有若无的气息……Arno卒然回头,鬼使神差开了鹰眼。
   他几乎能看见风的轨迹……夹带着来自巴黎的混乱的味道……但并没有他所希望看见的那样。
   “好吧,这儿只有我一个活人和无数的……尘土。”Arno就像对着老朋友的肩膀那样拍拍石碑,“愿你安息。”
   长袍飞旋,洒尽一地的落日余晖。
   他再次成为了Arno·Victor·Dorian,巴黎兄弟会的刺客大师。
  

   那些从深渊上走过的人,再不会有坠落的恐惧。而暗夜望不见边际,所以你也会活得长久。

(注:本来这篇文是有两个部分,一个是Arno,另一个是灵魂状态的Bellec,也就是上文的“秘密,”但因为懒所以没有第二篇了qwq)
(谢谢观赏~( ̄▽ ̄~)~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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